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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的山川 (2008-06-19 18:21)

灾难提问了,它以悲剧的方式给予这个国度一系列的学习清单,而我们到底会怎么作答?又能从灾难中学到什么?灾难曾经塑造了现在的中国,还将怎么样塑造我们的国家?6月12日,震后一个月,我们把追问当作对灾难最好的祭奠。

 

 

撰文:蔡崇达

 

倘若十年后,我们的后人会怎么表述这次灾难?它还仅仅只是一场灾难,或者是被认为我们国家另一次脱胎的开始?是否会有人能如同林语堂描写1932年那场民族灾难用的论调来分析这次灾难,当时,林认为:“日本的武装侵略使中国团结得像一个现代化国家应该团结的那样众志成城……于是,在这种血与火的洗礼中,一个现代中国诞生了。”在林语堂的认为中,那次灾难的正面遗产是“使得中国成为一个完整的国家”。而这个地震,是否确实能疼痛出一个新中国。

这并不是个新鲜的学说,在历史社会学的看法中,国家正是由灾难塑造而成的,这种学说认为,为了抵御大自然的危险,人类集合成群体,逐渐演化成一个国家。如果放到这个逻辑上,此次灾难是对这个国家的再次提问,那么我们就应该认真梳理,灾难对我们的提问,就应该通过回访灾难,罗列灾难给我们的学习清单,以争来一个国度

 

致敬,我们的英雄!

 

是有那么多值得铭记的人,这份名单长得,只有我们的内心能够完整容纳。

 

蔡崇达

 

电视里的人正在恸哭,那个名叫张关蓉憔悴的女子,正仔细地擦拭着丈夫的遗体。她声音哽咽、嘶哑,嘴里喃喃:“一路上我都在听说一个老师为救四个娃自己被压死了,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你!”在她背后,是学生家长的一片嚎哭。而在此时,我站着的机场的电视机前,身旁的许多人也跟着在哭泣。

在那刻,我想着的是,无论如何,无论多久,我要铭记住这个名字:德阳市东汽中学的老师谭千秋。电视里我们无法见到他的面孔,只能听到救援队员的描述:“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双臂张开着趴在课桌上,身下死死地护着4个学生。”那救援队员声音依然哽咽:“4个学生都活下来了!”这个姿势,我想我会铭念一辈子。

这几天我一直提醒自己铭记太多知名、不知名的人:

12日,凌法小学的薛老师,在地震的时候刚好去自己小学旁边的幼儿园,而幼儿还都已一排一排地躺在床上睡觉,他见情况危急,和自己的妻子一个个朝房外抱,等将第30个幼儿抱起来冲出房外时,房子完全垮塌,他对记者痛哭

寻找瑶池 (2008-03-23 19:08)
 配合《生活》做的稿子。令狐说去找传说中的瑶池吧,我一下子也有了兴致。这注定是篇务虚的稿子。
 

大荒,奇景。历史本来可以这么一年年过,瑶池作为我们民族集体做着的那个最华贵的梦,就由那些想象去表达,让它也可以始终如心目中的那么美。

但这原本藏在神话和传言中那谜语般的瑶池,终于还是被世人以考据的姿态硬生生拉下成见,虽然它藏在穷山的屏障恶水的庇护下,这天山的冰池却也终于被驯服成了旅游景点。

柔软的传说和坚硬的现实要如何相处?我来不及思考好这个问题,已经踏上寻访瑶池的道路,而我的困境在于,现代的我们是否还能抵达古人咏叹中的那个梦境般的瑶池,而不是作为一个旅游景点的天池?

 

寻找瑶池

撰文:蔡宗达

 

所谓梦境,并非不可抵达,只是始终远在天边。

 

 

1、

是那孩子让我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成了一个陷入困境的探访者。

飞机开始下降,天地被雪和照射不均的夕阳拉扯得格外华丽,似某位仙女遗漏的裙摆。

我前座的一个女子抱着她的孩子探望着窗外。那女子鼻高脸尖,似

寻老友 (2008-03-23 18:49)
 抱歉了诸位。我现在参与负责《周末画报》新闻版,写文章相对少了,也很久没上博。看到有失去联系的老友留言,竟没能及时回复,真是抱歉。
  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回这个地方走走,如果有,请和我联系吧,很感念那些过往的日子。
 人生总有许多措手不及的际遇,邂逅然后莫明奇妙走失,对每个与我一同度过一段时光的人,或许当时诸多喜怒,时间一过去,都很值得记忆。我也特别感谢我的老博友,我这么不靠谱,他们依旧偶尔来走走。挺好挺好,如果有机会在生活中遇上,就茶闲聊也不错啊。
 接下去,可能写文章少了,或者写的文章也觉得不合适贴到这,都是国际评论或者人物采访来着,我还是会坚持偶尔发发稿子,有兴趣的人就当作偶尔窜门。
 我看到留言,知道杜南南来过、肖永记来过,还有GEREEN WAVE (与我母亲邂逅在寺庙,不知是哪个老友呢),还有许多。无论现实生活中的老友,还是博里的老友,有机会都欢迎到广州哈喇,如果想与我联系不妨发我邮箱,邮箱倒是几乎每天都开:caichongda@163.com
  希望你们能看到。谢谢你们。
布衣王康 (2007-12-12 01:41)
最近很忙,许多想写的博都压着了,先贴些写好的文章吧。 
 
 

他突然转过头来,像在问我,又似乎在自己言语:有人说我长得像孔子还有人说像列宁。

然后自己笑开了:他们共同的特点,穷了大半辈子,还有头发都快秃光了。

这几点,他也都有。

 

布衣王康

 

 

叫卖声和音乐声嘶吼在耳边,汽车尾气和食物的热气扑面而来,就这么穿过喧闹的闹市,从一条巷子拐进一个电梯,直上到8楼,打开了,那里果然符合想象地锁住一个安静的天地。十米长宽,环抱在书中间。那先生走出来了,穿着肥大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格子马甲,衬衫口袋果然还如凤凰卫视记者曾在文章里所说的那样,有个撕破的小洞——他至今依旧没有缝补。

    他突然转过头来,像在问我,又似乎在自己言语:有人说我长得像孔子还有人说像列宁?

然后自己笑开了:他们共同的特点,穷了大半辈子,还有头发都快秃光了。

这几点,他也都有。

王康先生的狂放不狷倒不是个秘密。了解王康的散文作家魏真说,王康是

  
   在飞机上的同一份报纸看到两篇文章。一篇是陕西师范大学某教授用所谓的学术观点指证历历说那个周英雄拍的华南虎绝对是真的,老虎之所以动作一样,只不过因为它在打盹。
   另一篇则是某个我素来尊重的、据说也是“国家智库”的研究机构的某学者写的,文中主要讲的是中国的房价还会涨。理由还是老套的那些,城市化进程、经济发展、人民币升值等等,还加了些新颖的论据——文中说“除非每年四百多万的大学毕业生都不留在城市,要不还会推动住房需要,还要涨价”,恩,他的意思是,应届大学生争先恐后地买房成了房价不得不涨的原因。
    文中最后还强调:“中国房价比起国际其他城市还是低的。”
   我责问过自己,怎么他们说的,和我以前采访的、后来研究的、最近求证他人的都有差距。
   关于老虎实在不想再说了,会用图片工具的自己去勾勒下,看公布的所有照片,无论老虎是在叶子下的,还是叶子中间的,是所谓“打盹”的还是正要“发怒的”,把所有“动作”过程的老虎勾勒出来,你会发现老虎的成象完全重叠——这能说明什么?我不知道
 这是给周末画报写的文章,贴上来做个探讨
 

“我们之所以热衷谈论凯鲁亚克是因为我们喜欢赖在床上,而不是在路上;我们之所以热衷谈论格瓦拉是因为怯弱,而不是勇敢。”曾有人说过这么句话,不过从来没有人进一步解释,我们怯懦的到底是什么?

 

文:蔡宗达

 

我没有预料会看到他,在那个所谓小头目的房间。那时候我追踪报道一个黑社会少年团体17岁的小头目,他因为杀了另外一个对手而被报复。当时我尝试通过收集周围人的评价和所谓的“环境”证据来进入他的内心世界,并最终找到他的住所,于是看到了他收藏的枪支模型、黄色书籍,然后我抬起来,看到了切格瓦拉。

他在那,叼着雪茄,戴着贝雷帽,双眼深邃而忧郁。这并不是我第一在采访中邂逅这个肖像,在采访志愿者、环保人士或者摇滚青年时,我经常看到他,在他们的衣服上或者房间里。事实上,我也在大学时候有过那样一件衣服,那时我尝试加入一个诗社,社长拿来印着他头像的服装,说,这是我们的图腾——这当然是诗歌的语言,然而,我不得不承认,当我把他穿上身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故事,只是觉得这个形象完全符合我关于叛

腾冲,疼痛的边地 (2007-09-20 14:02)
 上个月去了趟腾冲,在那里我受到最撼人的战争教育.教育我的不是说教,而是一个个流血的记忆.
我一直在惊讶,自己为什么以前竟然不知道腾冲,这么个必须记忆的地方.
 

因战火玉碎的边城,抗战最早的反攻地,远征军官兵们荣光与疤痕的交汇处。

这片位于我们国度西南角落、名叫腾冲的边地,用疼痛的土地和记忆洞穿了我原来的历史观——构成所谓民族大义和国家边界的,从来不是我们所设想的、自以为是的那些逻辑,而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身躯。

 

 

命定的悲怆

 

山太密了太高了,都圈住了云,锯齿状的山形似乎要把天给啃下来了。

坐在临窗的位置,几次探出头都可以看到车的轮胎不远,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往后看,那大巴刚行驶过的路,隐没在缭绕的山形和云雾中,就像条白色的缎子。云彩的来回飘动,衬得路似乎也在摇晃一样。

从保山到腾冲这一路,有数不清的大转弯,还上下翻腾,一会还在谷中,恍惚一阵,就进了云雾里。这才切身理解了什么叫天堑。即使已经用足够的技术水平去驯服,野性的山还是撒着野。

这高又陡的高

我的导师王成钢 (2007-09-18 04:44)
 给我新闻的第一个导师、我的好朋友成钢,他于去年离开我们而去。
 

1、   

 

至今接受不了这个结局,他的电话号码还深烙在脑海里,每次到泉州,总不自觉想拿出手机,拨出那串号码,很想习惯性地说,哈,我又吵你了。

从大二认识,到我去北京工作,再到回家,他似乎永远在电话那端,随时等待,聆听我的焦虑的琐碎原因、或者思考得来的喜悦。

我想,说他是我的知己,他在天上应该不会反对。

而我的人生,确是因为他而改变的。

大二时候,奇妙的际遇,我家教学生的父亲——中国银行的一个经理突发奇想,把我介绍给他的客户、当时刚接手泉州广电报的他,而事实上他只不过因为需要搭建一个干事业的班子,随口和那经理唠叨一句,他后来给我说,他本来也没想到那经理真介绍,而且介绍的只是一个在师院读书的大二学生,他当时想的是,蛮见一下,给个面子。

然后,在那个我记得阳光很热烈、但不灼热的下午,我走进他的办公室。

后来他给许多人描绘过那个过程,“当时我一看小蔡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葡萄一样,很专著地听我的话,又能马上补充他的想法,我一下

信者的海路 (2007-07-10 15:33)
这是我最近发在《生活》上的一篇文章。自己比较喜欢。
  

海路始终是个隐晦的谜语

即使有科学确认它终究是条渔民踩踏出来的路

海边的祖辈们仍然坚信

这是神明赐予的,通往海洋的路途

或许信仰也就如同这海路

顽固而诗意的固执成全了这世界上最美的路途

生活在中国海边的祖辈们是那么像诗人

事实上他们用一代代定型出的信仰的样子,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处女

我因而从小时就一直揣想

祖辈们面对着大海的表情

或许就像一个孩子面对着孕育自己的那个庞大的子宫

那么亲昵又充满敬畏

 

信者的海路

 

撰文/蔡宗达  摄影/马岭

 

当那一天傍晚——简直是上天赐予的一个傍晚,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们的摄影师来到这个名叫米墩的小沙滩时, 光亮和色度刚好,甚至连风都恰到好处,眼前呈现的仿佛是海神刻意为我们排演的一副美景。

那时候,潮汐褪去,裸露出的海洋和大地交融出的那片平整的滩涂,可以看到海和土地肌肤相亲的轨迹——来不及褪去的海水搁浅在滩涂,构成一幅奇异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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